3月23日，自动驾驶企业文远知行（0800.HK）发布2025年度业绩报告。报告期内，文远知行总营收6.85亿元，同比增长89.6%；净亏损16.55亿元（结合港股财报数据修正，原文1.65亿元为表述偏差），同比收窄34.2%，延续了亏损收窄的趋势，但盈利仍遥遥无期。

文远知行成立于2017年，总部位于广州，于2025年11月在港交所挂牌上市，至今成立近十年。根据业绩报告及公开数据梳理，公司累计亏损已达102亿元，年均亏损超10亿元，即便2025年营收大幅增长，仍未能摆脱亏损困境。值得关注的是，作为公司重点布局的核心业务，Robotaxi 2025年营收仅能覆盖当年约15%的亏损，商业化变现之路仍充满挑战。

业绩报告显示，2025年文远知行自动驾驶车辆规模翻倍，Robotaxi营收增长209.6%，成为增速最快的业务板块。不过，Robotaxi并非文远知行最大的营收来源，对营收贡献更大的是Robobus（无人小巴）等toB业务，此外，L2级辅助驾驶业务也占据一定的营收比重，而Robovan（无人物流车）、Robosweeper（无人环卫车）等业务则增长有限。

### 无人小巴贡献主要营收，业务高度依赖B端客户

从营收结构看，2025年，文远知行的Robotaxi营收占比增长至22%，Robobus业务营收占比34%，L2+ADAS（高级驾驶辅助系统）及数据服务的营收贡献约为20%，这三大业务合计贡献了近76%的营收，构成公司营收的核心支柱。

其中，Robotaxi是文远知行业绩的主要驱动力。业绩报告显示，文远知行2025年产品收入为3.60亿元，同比增长310.3%，其中Robotaxi业务收入达1.48亿元，同比增长209.6%，增速显著高于整体营收增速。

但Robobus才是公司的主要营收来源。2025年，文远知行的Robobus营收为2.3亿元，同比增长190%，营收规模远超Robotaxi；另外，无人环卫车营收为9600万元，同比增长约73.7%，保持稳步增长态势。

需要注意的是，Robobus与无人环卫车均为toB业务，主要面向政府交通部门、市政环卫单位、公共交通运营商等公共事业客户。这也意味着，文远知行的主营业务高度依赖政府及公共事业客户，订单规模易受政策导向与地方财政预算影响，存在一定的业务不确定性。

对此，文远知行内部人士向经济观察报表示：“并非只有文远一家，所有做无人驾驶小巴的公司，都面临这个影响（依赖B端客户），这是市场发展的必然潜在条件。为应对这种情况，我们也在努力拓客，降低单一客户依赖。”

与Robotaxi和Robobus的高增长趋势相反，文远知行的无人物流车业务出现明显下滑。2025年该业务营收1049万元，同比减少21.65%，成为唯一营收下滑的业务板块。业绩报告显示，文远知行2025年全球车队规模为2113辆，其中Robotaxi为1125辆，这意味着其Robobus和Robovan累计存量加起来不足千辆，无人物流车的布局规模相对有限。

当前，文远知行的无人物流车主要与江铃汽车合作，包括同城货运车JTR和应用于快递市场的无人物流车W5，已在广州黄埔区、南沙区启动道路测试。但在无人物流车领域，文远知行的市场份额较小，面临激烈的行业竞争。国家邮政局数据显示，2025年中国L4级无人车年采购量为2.8万台，公开信息显示，新石器2025年交付量约1.5万台，九识智能交付量约1万台，二者合计占比约89%，占据市场主导地位。

L2级辅助驾驶业务亦是文远知行的重要业务之一，该业务的营收贡献约为20%。公开资料显示，2025年11月，文远知行与博世基于WePilot3.0联合研发的一段式端到端组合辅助驾驶解决方案量产启动，其L2级智驾方案已应用在奇瑞星途星纪元ES、ET，以及广汽集团的相关车型上。不过，这几款车均不是汽车市场上的热销车型，2025年月均销量均不足千辆，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该业务的营收增长空间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海外市场成了文远知行2025年的一个业绩亮点。文远知行CFO（首席财务官）兼国际业务负责人李璇表示，2025年海外市场收入贡献了总营业收入的29%，且未来将占据更高比重，目前文远知行的中东子公司已实现独立盈利，成为公司盈利的重要突破口。

### Robotaxi可否扛起大旗？竞争与成本双重考验

尽管目前Robobus贡献主要营收，但文远知行已将Robotaxi视为接下来的核心业务，寄望其实现规模化盈利，摆脱长期亏损困境。“我们现在也不过多宣传环卫车和小巴车业务，主业还是聚焦在Robotaxi的发展上。”文远知行内部人士向经济观察报表示。

2025年，文远知行的Robotaxi总数量达1125辆，根据此前公布过的数据推算，当年新增的Robotaxi数量约700辆，车队规模扩张速度较快。伴随车队规模的扩张，文远知行2025年正式开启了Robotaxi的商业化进程，其在中国市场的Robotaxi车队规模已超800辆，在北京、广州等大城市的服务范围扩展至1000平方公里以上，用户规模也快速增长，2025年第四季度，注册用户数同比增长超900%。

成本控制方面，文远知行也在持续发力。2024年10月，文远知行发布了基于吉利远程超级VAN的量产Robotaxi GXR，2025年公司进一步深化与吉利远程的合作，计划共同推出新一代Robotaxi。据悉，新一代GXR车型搭载最新的自动驾驶套件GEN8及HPC3.0高性能计算平台，BOM成本下降50%，自动驾驶套件成本也降低50%，整车成本预计进一步下降15%，成本优化效果显著。按照规划，2026年底文远知行Robotaxi车队规模将增至2600辆，2030年计划部署数万辆Robotaxi，实现规模化运营。

不过，在文远知行加速Robotaxi扩张的同时，该赛道的竞争也日趋激烈，整车企业、出行平台、科技公司等多类型玩家纷纷加入博弈，成为文远知行需要面对的强劲竞争对手。

在Robotaxi赛道中，身处“第一梯队”的Waymo规模领先，海外商业化成熟，已实现规模化盈利；百度萝卜快跑的城市覆盖数量约为文远知行的一倍，运营区域更广、订单密度也更高，优势明显。与文远知行同处“第二梯队”的小马智行，其Robotaxi车队规模略大于文远知行，且已实现月度单车盈利，并计划2026年布局超过3000辆车，发展势头迅猛。

此外，在VLA+大模型技术路径下，自动驾驶L2到L4的技术链路被打通，众多智驾公司也纷纷加入Robotaxi赛道，进一步加剧了行业竞争。小鹏汽车近日正式成立了Robotaxi业务部，计划在2026年下半年开启Robotaxi的载客示范运营；轻舟智航计划2026年开启Robotaxi小规模运营；元戎启行已联合东风汽车开展Robotaxi示范运营，行业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
更重要的是，文远知行还将面临大型整车企业和平台型企业的“夹击”。整车企业布局Robotaxi具有天然的成本优势，例如，吉利旗下的曹操出行在Robotaxi方面布局颇多，今年年底，曹操出行的定制化Robotaxi车型将正式开放；而平台型企业拥有更大的流量入口，今年1月，滴滴自动驾驶与广汽埃安联合打造的新一代Robotaxi车型R2正式交付，并已在北京、上海开始测试，凭借流量优势快速抢占市场份额。

“有挑战，但不大，我们有牌照先发优势和生态占位优势。”对于Robotaxi的竞争格局，文远知行内部人士表示，公司在自动驾驶领域布局较早，拥有多张自动驾驶测试牌照，且与吉利、博世等企业建立了深度合作，生态优势明显。

### 结语：十年亏百亿，商业化变现仍是核心考验

成立近十年，文远知行累计亏损102亿元，年均亏损超10亿元，即便2025年营收同比增长89.6%、净亏损同比收窄34.2%，仍未能实现盈利。从数据来看，2025年Robotaxi业务收入1.48亿元，仅能覆盖当年16.55亿元净亏损的约9%（结合修正后亏损数据调整，原文15%为计算偏差），距离规模化盈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对文远知行而言，博弈更具增长潜力的Robotaxi业务，是其摆脱亏损、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路径。目前，公司在Robotaxi领域的车队规模扩张、成本控制、商业化运营等方面均取得了一定进展，海外市场的盈利也为公司带来了新的希望。但面对日趋激烈的行业竞争、高昂的研发投入，以及toB业务的不确定性，如何加快Robotaxi商业化变现速度、优化营收结构、降低亏损，仍是文远知行接下来需要面对的重大考验。